《孔乙己》教案
【课文赏析】
长衫 • 姓氏 • 酒 • 大钱
——《孔乙己》道具运用赏析
内容摘要 《孔乙己》向来被鲁迅先生称为“最喜欢的一篇小说”,细细咀嚼玩味,先生的匠心独运着实令人叹服不已!本文从道具运用的角度对《孔乙己》进行赏析——长衫,是孔乙己悲剧命运的见证;姓氏,是封建科举制度下各儒生身份的标志;酒是孔乙己逃避现实的麻醉剂;大钱,是孔乙己维护尊严的唯一武器。长衫、姓氏、酒、大钱等道具都成了孔乙己悲剧命运的必然。
关键词 道具运用 ; 长衫; 姓氏; 酒 ; 大钱。
鲁迅先生曾经在答复他好友孙伏园时这样说——《孔乙己》是他最喜欢的一篇小说。多次研读执教,细细咀嚼玩味,愈觉韵味无穷,并为鲁迅先生的匠心独运叹服不已。
长衫——孔乙己悲剧命运的见证
“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孔乙己刚一出场,作者就写到了他的长衫。 孔乙己“站着喝酒”,说明他经济拮据,做不了名副其实的“长衫主顾”,只能和“短衣帮”在一起。可是他又不愿脱下“长衫”这一读书人身份的标志,可见“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封建思想在他头脑中已经根深蒂固了。然而就是这件长衫,也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了,“破”了而不补,“脏”了而不洗,充分展现了他穷困潦倒的经济状况和好吃懒做的性格特征,更显出他最后落到行将求乞境地的必然,以及他时刻不忘显示自己是读书人的畸形心态。文章最后,“长衫”不见了,孔乙己却穿了“一件破夹袄”。残酷的现实终于毫不留情地将孔乙己的“长衫”梦撕碎了,为他唱响了最后一曲无限辛酸的挽歌。一件“长衫”,见证了一个“多余人”的一段悲惨命运。
姓氏——封建科举制度下各儒生身份的标志
中国姓氏中,可供“孔乙己”做姓氏的实在很多,但鲁迅先生偏让他姓“孔”,细细品味,实在妙极!
孔乙己是一个深受科举制度毒害而至死不悟的读书人。安排这个常到咸亨酒店里来“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姓“孔”,我们就从他身上看到了封建教育科举制度的反动本质及其毒害,有了鲜明深刻的“一孔之见”。不仅如此,让他姓“孔”,更是点明了他孔家后裔的特殊身份。孔氏家族在中国封建社会里可以说是倍受尊崇的名门望族。因为孔圣贤所创立的儒家学说自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便成为封建社会统治阶级统治体系的思想核心。在以此核心支配下建立起来的封建制度,特别是封建科举制度的统治之下,竟然“诞生”出一个令孔家丢尽殊荣,“连半个秀才也没有捞到”的孔乙己!仅此一点,就是对封建科举制度莫大的嘲讽和无情的揭露。这是除了“孔”姓之外,其他任何一个姓氏都不能产生的艺术效果。
孔乙己身材高大,但饱受生活的折磨,时常遭受欺凌侮辱。他偷了何(活)家的书被吊打就是一例。何家有书可偷,说明并非寻常百姓家,至少是一个可过可“活”之家。孔乙己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偶尔偷了何家的书,向这个可以活命的何家暂时讨个活路。可是何家并没有给孔乙己一个活路,而是凶狠地吊着打他。可“活”之家——何家没有给这个孔氏后代留一个生存空间!
后来孔乙己发昏偷到了丁举人家。借用《范进中举》中胡屠户的话——哪个老爷不是万贯家财!孔乙己偷得的丁举人家的那么点东西,相对于丁举人家的万贯家财来说,顶多是“一丁点儿”罢了,却让他付出了断腿的代价!作者让一个从科举的阶梯上爬上去的读书人——丁举人顽固地充当着维护封建统治阶级“一丁点儿”利益的家丁,任意毒打一个没有爬上去而沦落到社会最底层的读书人孔乙己,这个孔氏子孙的遭遇是多么令人同情!——从而深刻地揭示了孔乙己悲剧的罪恶渊源——封建科举制度!
酒——孔乙己逃避现实的麻醉剂
在咸亨酒店里,孔乙己是同“短衣帮”在一起喝酒的酒客,又是穿着长衫喝酒的酒客,与他们这些做工之人显然不合群。他们从骨子里瞧不起这个“连半个秀才也没有捞到”的落魄读书人。只要孔乙己一来到酒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而他竟然在喝下酒后向温酒的伙计卖弄茴香豆的“茴”字的写法,对着要吃茴香豆的孩子摇头晃脑地讲“多乎哉?不多也!”的半文半白语!引得小孩也“ 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乙己所处的时代,虽然现代文明已经开始冲击着古老的中国,但时人远没有从因袭的思想意识中解脱出来。自私、冷酷、势利、愚昧无知的思想意识和封建等级观念仍束缚这许多人的身心。在如此冷漠、庸俗、无聊的社会环境中,孔乙己必然会受到冷落甚至遭到歧视。因此,孔乙己的人生悲剧不只在于他的科考落第而沦落为落魄的读书人,更在于他落魄后,不该去咸亨酒店喝酒,更不该靠偷东西来混两碗酒喝以麻醉自我,逃避现实。他完全可以像那些“短衣帮”酒客一样,用自己的一双勤劳之手挣饭吃,凭自己的文化知识维持生计!
大钱——孔乙己维护尊严的唯一武器
孔乙己总是“排出”几文“大钱”,最后一次去酒店也是“摸出”四文“大钱”。《现代汉语词典》上说,大钱“旧指面值大、分量重的一种铜钱”,孔乙己用来沽酒喝的那几个铜钱,何以称得上是“大钱”呢?细细揣摩孔乙己的心理,便能感觉作者用笔的精确、老到与传神了——孔乙己是“穿着长衫站着喝酒”的尴尬人物,但是口袋里一旦“阔绰”起来了,只要进得店来,即使“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即使还有人在叫道“孔乙己,你脸上又添新伤疤了”,他都一律不回答,却一定会其声朗朗、中气十足地对柜里的“我”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然后用他平生最潇洒的动作,并眼睛炯炯放光地“排出九文大钱”。钱虽然仍是小小的铜板,但经他这么潇洒地一排,而且一“排”就是九文之多,他那颗卑微而又不甘卑微的心便膨胀起来,变“大”了。我们似乎可以听到孔乙己在心中得意地大叫:“看着我笑的短衣帮们,你们可看好了!对着我瞎叫嚷的酒客们,你们可看好了!我孔乙己有钱呢!我比你们可有钱多了!看看把,九文大钱呢!”
“排”出的是堂堂皇皇的九文大钱,这确实让孔乙己摆足了谱,挣回了许多面子,让他在“短衣帮”面前长出了一口气。“阔绰”让孔乙己如此受用!
可是,丁举人家却终止了他的这种幸福!孔乙己最后一次出现在咸亨酒店时,只能“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破烂的长衫也没了,只穿了“一件破夹袄”。孔乙己再也没法“阔绰”起来了,他已经山穷水尽,穷途末路了!但当小伙计把酒端出来放在门槛上时,他“从破衣袋里摸出”来的,怎么又是“四文大钱”呢?
当然,在掌柜眼里,这几枚小铜钱是大不起来的,可在孔乙己看来,是何其多也,何其大也!这四文 钱里蕴涵了孔乙己多少的伤痛和屈辱!握在手心里有多久?藏在破衣袋里有多久?又积攒了多久?这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孔乙己的心里!这四文铜钱能不大吗?
一“排”一“摸”,表现了孔乙己由“物盛”而及“物衰”的悲剧过程,两次“大钱”则表现了孔乙己由精神被摧残而及身心俱焚的悲剧过程。这“铜钱”之于孔乙己,永远是一个“大”字,永远大如泰山般地压迫着他的神经,挤兑着他的心灵,不论何时何地,它都在证明着孔乙己精神上的残缺,悲剧命运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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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1、《教师教学用书》
2、《语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