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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扩写<石壕吏>



晚霞,赤红赤红的,像涂在旷野上的血。
  人家、流水、炊烟呢?暮色渐渐漫下来。我依旧在踽踽独行,心中不免有点儿着急,这兵荒马乱的,如果来一队叛军怎么办?我不禁加快了脚步,心中默叨着:村子、村子……前边黑黢黢的是什么?房子?!我惊喜极了,赶过去扣响柴门,好久一位老妇人才出来,边开门边说:“是过路的客人吧,让你久等了,快进来,进来。”
  屋中黑咕隆咚的,只听到老头儿的咳嗽声,她把我安置在一间柴房中便离开了。我和身躺在柴草上,才感到困极了,腿脚生疼,眼皮沉甸甸的像有什么东西往下拽……忽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捶门声,夹杂着叫嚣怒吼声。我急忙翻身起来偷偷地从窗户的破洞上望出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费力地僵过矮墙,接着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来了,来了,”老妇人慌慌张张地说。
  还不等老妇人走到柴门口,一群官差已破门而入拥满了半个小院,领头儿的差爷大嚷:“怎么半天才开门?你家的男丁呢?快滚出来。”说罢就要冲进去。老妇人赶上一步拽住官吏的衣襟哭哭啼啼地说:“官爷,官爷,您老听我说,我的三个儿子都去守邺城了,昨儿一个儿子刚捎回信来说他的两个哥哥才打仗死了,”她檫檫眼泪抖瑟着嘴接着说“死了的就死去吧,谁让他们命短呢。官爷,我们家真没有其他人了。”“让开!”官吏推开老妇人“没人屋子里怎么有响动?快滚出来。”吼声一落屋子里传出孩子的哭声,“官爷,这是我吃奶的孙子,刚满月,儿媳妇儿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成天呆在家里哄孩子,她见不得人呀!官爷--”老妇人双膝一软跪在了官吏面前,差吏一脚蹬开她,“滚开,这么说你家不服兵役了?弟兄们,进去,把她的媳妇儿带走。”有三个官吏便拥上来,其他两个没动。老妇人死死拽住领头官吏的衣带,说:“官爷--,孙子还在吃奶,不能呀,就让我老婆子去吧。我虽然老了但还能给官爷们做做饭,现在回去正好准备明早的军饭,你们也好交差。”后边的一个官吏跨上一步说:“李头儿,咱们后军中造饭的张老头儿昨天不是……”“恩,那好,我们军中恰巧缺个做饭的,你就随我们走吧。”老妇人嗫嚅着说:“我,我回去看一眼孙子。”“看什么,走!”院子里顷刻变得死一般沉静,只隐隐听到有啜泣的声音,呜呜咽咽,听之泪下。
  天终于亮了,我一夜没合眼,要上路了,握着老人颤抖的手,我能用什么话来安慰呢?我走出一段回过头来,老人依旧站在村口,孤苦伶仃的,在荒凉的旷野上像一株衰草,褴褛的衣衫随风摆动,枯叶一般似乎要落了。我的泪止不住流了出来,摆摆手。
别了,茅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