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文档 PRINT FILE

叙事性散文的基本要求与例文点评


第二节例文与点评

本节收录了10篇戏剧文学系学生此较成熟的散文作业,并逐篇进行简要的点评。
考生在阅读时应注意作者对人物、情感的把握,对细节、氛围的描写和渲染,对文字中的质朴和诗意的结合。这些方面,在每篇文章的点评中都进行不同的强调,请考生加以注意。 
 
散文一:寿  宴
                 仵宏博

那年秋天我六岁,随父母回到乡下奶奶家。到了村口,远远看见老屋门前停了黑压压的一片自行车,就觉得气氛非凡。果然,姥爷做大寿,远远近近的亲戚都请了来。
我被妈妈摁下头,“这是你大伯家二表嫂”——鞠躬,“这是你表姑家大表哥”——鞠躬,“这是……”在矮人大半截儿的我的眼里,只见一对对穿着裤子的腿一闪而过,尼龙打皱的,卡其布的,膝盖处鼓出两个包来,还被磨得平实而明亮。随着这些腿的离去,上面总有一双大手向我爱抚而来,那些手大都粗糙不堪,竖起的肉刺掠过我柔嫩的脸蛋儿,像一排排钉耙耧过,我索性硬起脖子,好增加母亲把我摁下去的难度,心里却直琢磨那些花里胡哨的寿礼,热气腾腾的寿宴,对于欠手的刺痛,也不免有节奏地紧张着……
“呦!瞧这孩……还得叫大叔哪!”妈妈“噌”地把我摁弯下去,等我挣扎着抬起头时,迎面伸过来一只手,那只子比先前的手都小,又嫩,只是脏了点儿,我心里一爽,却只见那只手迅速变了姿势,照着我的脸蛋儿就是一拧,“哎哟”,我捂住脸叫道。那孩子大约八岁光景,精瘦中透着强壮,光脚丫子沾满黄泥,脚趾头被秋雨泡得起皱发白,缺得意地抠着地。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他就被一个胖大的女人给拽走了,留下一个可恶的鬼脸。“他大奶您慢走!”妈妈朝那个年纪不相上下的女人喊道,一面“疼地揉了揉我那可怜的脸。
寿宴终于开始了,我被妈妈抱上了一条红漆大板凳,在一片热气腾腾中,我莫名其妙地兴奋着。一扭头,那粘满黄泥的光脚丫子半悬在凳下踢腾着,不时碰一下我那双安静的小脚,刚买来的小马靴被蹭上了斑斑黄泥。“跟你大叔好好玩啊!”妈妈安抚我的头,大概又觉得不妥,她顿了一下,改口道:“让着你大叔点儿。”大叔的妈妈看了我妈一眼,妈妈窘窘的,忙夹莱塞给我。
“吃水果喽!”厨子们端上一盘盘水灵的葡萄、鲜美的苹果,尤其是那白瓷盘里淡绿中透着嫩黄的——“哈密瓜!”我叫道。“哈密瓜?”八岁的大叔搔头看了看他母亲,重复道。那股沁香散发开来,甜甜的、清清的,我的口水似泉涌而出。  
其实我并不曾吃过哈密瓜,只是亲我的大姑姑有次出差带回了两粒哈密瓜味的水果糖,我对那种糖味情有独钟,三天之后,还总觉得手有余香,不停地嗅那几个曾剥过糖纸的手指头。
我咽了口吐沫,直盯着那盘被切得小小的、薄得透明的淡绿色瓜片。八岁的大叔马上警惕起来,他捋了捋裤腿,把两只泥巴脚踏上了光洁的板凳,猫着腰,身体前倾,朝向那细白瓷的瓜盘。“啊,刀工真好!”“嗯,这工夫真是到家!”圆桌的亲戚啧啧称赞,一边举起红色的大筷子,夹起那薄如蝉翼的瓜片——“尝尝这是啥玩意儿!”他们说。哈密瓜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是鲜见的稀罕物。
只见忽悠忽悠被夹走了几片,“好吃,好吃!”于是开始一叠一叠地夹,大叔便丢下筷子,撅着屁股上了手。我心急如火,“妈!”我拉她的衣角,两只脚悬空踢蹬着,手里得勺子捏到了尽头,却怎么也够不着。挡在前面的大叔回过头来得意地瞟了我一眼。被积压出的汁液和着手上的泥灰,一道灰绿的渍迹顺着他的胳膊肘流下来,滴到桌上。
妈妈终于也抢到了一叠瓜片。她先放进自己的盘里,夹出一小部分来,放到我的小瓷盘里,待我满心欢喜地张口要吃时,却被一只手“咣”地砸进盘里抓了去。妈妈一愣,她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你大叔真调皮。”她说,又小心夹出几块来放到我的小勺里,“咣!”一眨眼,又被那只灰绿的胳膊抢了去,一股恼火直冲心头,我干咳嗽几下,愤怒地瞪着他,张着嘴要哭出声来,却被妈妈塞了一撮粉丝,“乖,不哭。”妈妈柔柔地拍打我的背,以便把她那只瓷盘子移了过来,盘子中间,是全桌仅剩的几片哈密瓜,晶莹、湿润而且甜美。我噙住泪,惊慌地一把抱过盘子,挣扎着要跳凳逃跑,不出所料,盘子又被那只灰绿的手一把揪住,“妈——”我尖叫,以便倾尽全力将盘子扣在胸前,那只手却像铁钩般直逼盘与身体的间隙,那一抠一动的力量,硌得我生疼。“妈——”我救命似的大喊,在妈妈的保护下,终于“腾”地跳离那高高的板凳,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往外便冲,却听“咚”的一下, “哗啦——咣!”我一愣,由于一头失重,大叔一屁股跌坐地上,我怀中的盘子不知为何,早脱离于我,在地上粉身碎骨了。寿宴静了下来,一圈大人俯视着我和我的大叔,只有那被挤瘪的瓜片粘在我的前襟,顺着挤出的汁液,慢慢滑落下来。
“哇!”大叔哭了起来,他慢慢翻起手掌,一条长长的划痕渗出血来。“哇——”他咧开大嘴,眼泪一粒一粒滚落下,来,嘴角下撇,口水也嘀嗒嘀嗒扯着丝掉下来,他哭得是那样伤心,以至于我在目瞪口呆之时忘记了和他一起大哭。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我的“无动才衷”,使不明真相的大人们将一颗同情之心一致献给了我那八岁的嚎啕不止的大叔。
 大人们面面相觑。“哈!碎碎平安,‘岁岁’平安!”一个人脑明口快,“对,红运当头鸿运当头哇!哈哈!”另一个人说。气氛缓和下来。  
 大叔被扯到厨房去,他的“红运伤口”被一层草木灰覆盖,包扎。大叔的妈妈则在一旁骂骂咧咧:“啊!欺负到你叔辈儿头上了啊!这才几岁的娃娃。哎哟!……”“唉!真是,那可是他大叔哟!……”大人们摇头叹气。
妈妈的脸通红,全家族人的指责令她窘迫不堪,还有的是不更事的大叔一而再,再而三对我的欺负,更多的是大叔的妈作为长辈对此事的不理不睬,她一把扯过大叔,照着屁股打下去,“叫你不听话!看你还听不听话!怎么那么不听话呀你……”她实在找不出更多打我的理由来。于是我在莫名其妙中也开始了我的嚎啕不止。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哈密瓜,我对它的气味的敏感有了如此遭遇。  
我第一次吃到了哈密瓜,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是妈妈花高价买来的,吃得非常过瘾。以后直到现在,妈妈总爱买哈密瓜给我,看我一口一口吃下去,满足地笑着,问我:“还记得你六岁那次……”“什么呀?不知道!”我说,“一点儿也记不得!”
我只记得胸前那坨滑下的瓜片发出的清香的味道,舔起来有点涩,更多的是甜蜜。
  点评:
  这是一篇富于童趣的散文。作者用一个比较独特的角度记录了一个以儿童为“主角”的寿宴,这是其最突出的特点。
  由于训练目的的不同,这篇文章更多的是在细节描写上下了工夫。
  文中下划线的内容都是以外貌、场面细腻描写为长的地方,很细致。但,如果能在这些场面以外附加一些独特的分析、剖析,就能使文章增色许多。


散文二:嘈  杂

贺菲男

 我对于那天的记忆一直是很混乱的,直到今天回忆起来额角还微微有些涨痛。
 忘了是四年前还是五年前,是春天还是冬天了,只记得那天我一起床就被冻得起鸡皮疙瘩。我想,大概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吧。  
 已经有几个星期没有见到妈妈了,外婆前几天就喜滋滋地告诉我家里要有大事了。果然,在吃过午饭后不久我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让我马上到楼下等着司机来接我。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却透着少女般的兴奋,末尾还不忘加一句:“记着穿得漂亮一点。”  
 我不太会打扮,胡乱地抓了条裙子,披了外套,忘了照镜子。
 奔到楼下,司机还没有到,我一个人站在楼下傻傻地望着车水马龙。洒水车还没有路过,马路上有尖厉的喇叭声,有突突的引擎声,还有灰尘扬起的声音。不停地有车从我身边闪过,呼呼的,掀着我的裙子。我闭紧嘴,可能的话,我愿把耳朵和鼻子都闭上。
 司机来了,开的是一辆被洗得千干净净的深蓝色的本田。我认得这辆车,司机就是用它送妈妈回家的,我从楼上的窗口不止一次地看到这车顶上方方正正的天窗里透出幽幽的光和妈妈从车里走出来的幸福的步子。
司机下车为我开了后车门。他是一个不高的男人,皮肤有些黑,剃着平头,高鼻子。他请我上了车。我第一次进到这车的里面,那里有些暗,后座上不和谐地躺着两个大红色的垫子,晃眼。有一股香水混上汽油的呛人的味道。音响里播着嘈杂的音乐,听不懂。
他一言不发,我也是。
车子开动了。司机始终不说话。我盯着窗外闪过的一辆辆自行车,望着汽车里每一个驾驶者的表情,额角开始有些发涨,有点烦,我闭上眼睛,样子一定很痛苦。  
司机转过头来,他终于开口了:“是不是帮你放下窗子?”半命令似的口吻。烦!已经够吵的了,我不想再有风声和尾气。
我没有吱声,也没有睁眼。
好大一会儿,他默默地关低了音响,可能是以为我睡着了吧。
天渐渐暗了下来。车子驶进了山里,我知道这座山是属于那个男人的,山底下的守卫亭前挂着大大的双喜宇。
我知道了,就是今天,那个男人要和我妈妈结婚了。
盘山公路旁的路灯都像是沾了喜气,亮了不少。车一开得快便越发地晃眼。树和草已经是墨绿色的了,天暗灰。我感到眩晕。车子不停地绕着弯,车轮下有摩擦发出的“吱吱”的声音。我闭紧了眼睛,额角的血管突突跳着。
车子终于停在那几幢张牙舞爪的楼房前。那里的灯亮得金碧辉煌。那个司机依旧是默默地,给我开了门:“来,跟我走。”还是半命令的。
大厅里挤满了人,我抬头望着,我看见妈妈被一大群人围着。她卷了头发,穿着深紫色的旗袍,分外高贵美丽。
 然后她看到我了,朝我举举酒杯,示意司机把我带过去。司机转身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相信我眼里的惊恐逗笑了他,他露出雪白的牙齿,嘴角有好看的皱纹。
 他好像是明白我了,拉着我便往前走,走得很急很快。我从一个个穿着华丽的人中间看到妈妈焦急而无奈的眼神。我自欺欺人地把头埋进司机的背里,他那老旧的夹克有股烟草的味道。
 我的眼往下看着。他的哪只脚迈一步我哪只脚也迈一步,频率始终不会乱套。耳边呼呼的,我听到女人们的笑声,酒杯的碰撞声,高跟鞋蹬地板的声音。我们走得很快,来到了一个小角落,像是穿越了一切嘈杂。
 终于停下来了,他像是累坏了,喘着气对我说:“坐会儿吧,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角落里有个不小的沙发。我坐着,没有人注意我,绝不会有人来这里敬酒,我从这里望着大厅,感受着那里的嘈杂,寻找着一个我熟悉哪怕认识或者见到过的身影。
 我失败了,心里突然空落落地难受。没有一个人注意我,妈妈也是。外公外婆呢?隔壁的桂珍阿婆呢,她不是挺喜欢我么?还有那个唱歌好听的小艺姐姐……怎么没有人管我了呢,怎么谁都不认识我了呢?
终于他回来了,一手端着一个盘子,一手拎着几个瓶子。他蹲到我的对面,然后把东西摊到地上:几块烤肉,一些水果,几瓶喜力。
他说:“找不到别的吃的了……”然后满脸抱歉地笑,嘴角又是好看的皱纹。他点燃一支烟,然后望着我,“吃吧……”他说。
突然有一股温暖涌上眼眶,我猛灌了几口啤酒才把眼泪逼回去,我不该在陌生人面前流泪的。
他很开心地喝着酒,乐呵呵地念叨:“瞧,我把你给救了。”
谢天谢地,他并不是真正洞察一切。
我第一次这样开怀畅饮。
 在嘈杂的音乐和舞步中,我们说了很多事。
 接下来我哭了,哭到额角剧痛,流了生平最痛快的一次眼泪。我没有不开心,因为我发现,哪怕在嘈杂中我也可以 有属于自己的安静、安全的地方。  
 点评:
  这是一篇训练敏感性的练习,作者重视细节和形象文字的运用。
  作者对在“嘈杂”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安静、安全地方的追求,正是其不同于我们对嘈杂的理解之处,这为我们理解一些看似平常的概念开启了一扇门。

散文三:看病记

李宇清

 国庆大假前的一天,坐着啃枣吃,突然觉得嘴里多了点东西,小小的,那么硬,“不会吧,我连枣核都咬碎了……”猛然又觉得齿间凉凉的,心里一惊:我的牙!果然,吐出了两三个,白的或灰黑的小粒。一舔,牙似乎变得薄而锋利。再一照镜子:门牙中的一颗被斜削下小半个,挨着它的另一颗缺了一小块——一颗变得尖尖得,另一颗呈不规则的几何体。①  
一下子头皮发麻:死定了。第一反应是大好的假期要被这牙给耽误了——而且我买的是去上海的票,还准备在那儿玩几天再回杭州。
晚上坐在火车上,一边舔牙一边想着怎么办——用舌尖去感觉我牙齿的新造型成了刚刚养成的新习惯。最后决定该吃什么吃什么,该玩什么玩什么,②反正不怎么疼,大不了就是再掉几块嘛——反正总是要补的。两天后回到家的时候,可能牙已经又少了一点的吧。妈妈看了直摇头:明天去医院吧。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医院。走廊挤得满满的,我领了号坐在长椅上等着,然后一直看着边上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他咿咿呀呀地企图挣脱妈妈的手臂逃跑,眼泪鼻涕糊在了一起。突然地,脑子里关于补牙拔牙一类的痛苦回忆又冒出来了:那个怪叫的钻头和一排冰冷的器械,还有戴口罩的阴沉的脸。打个寒战,全身都开始不自在了。
我的牙乱七八糟地长了这么些年,歪歪斜斜的倒也罢了,更惨的是不小心就蛀出一个小洞,再不在意,没多久又成了一个大洞,接下来的就是去医院,受尽折磨不说,还换来一句:“早就该来看了——小洞不补,大洞吃苦!”现在里面已经有两起工程竣工了,今天要上可是门面工程啊……脑袋有点嗡嗡的声音了,不由得开始怀念乳牙,坏了可以换嘛。这牙可要用一辈子啊……
很快就到我了,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有点发福,没有表情,嗓门特大。经验告诉我,这种年龄的女医生都是极为固执的,下手也是不会留情的。今天的运气……唉!那医生一边和上一个病人说话,一边示意我爬到椅子上躺好。椅子上明显留有那人的体温,潮热的,估计是吓出了一身的汗吧。还是硬着头皮躺下去,脚不着地——完了,跟神话里那个谁一样,没有力量了……
 那病人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走了。我傻傻地把嘴张老大,那医生居然没反应,对着一堆镊子嘀嘀咕咕。等我刚把嘴闭上,她突然对着我站定:“张嘴。”顿时觉得脊柱上有什么冰冷的小东西在慢慢地爬下去,温度接近于我面前的那个东西:它简单到只有一个钩子和一个柄。不过等那个东西放到牙的边上,它就不单单是个钩子了:一只手让它在我缺了牙的地方——那个极不规则的“洞”里又抠又挖。那是凶器啊!绝对是凶器!③杀人不见血的:我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想痛成那样——从神经的末梢一直到整张脸及至全身,快抽搐了……死了算了……疼麻木了……脸一定极其狰狞吧……不要吓到小孩子……④
接下来出场的是个钻子,它“嘶嘶”叫着触到痛处,那里变得冰凉,涩涩的,难忍地疼。冬天咬冰棍,牙冻得好像也会发抖;吃特别酸的东西,会牙龈涨痛,牙齿无力。但这种痛比冷和酸更难以忍受,它一点一点侵蚀牙神经,像在表面轻轻地但狠狠地揪着,在牙神经的疼痛到了一定限度的时候,猛地向下贯穿全身——神经系统让痛感像电流一样从上到下流去,不由得想缩成一团,有点像过山车,最难受的是一点一点向上爬的时候,然后突然车子加速,一下子就是天旋地转。
 那“嘶嘶”声突然停下,我惊魂未定,温热的口水在舌下积了不少,不敢动,一张嘴上下居然有了温差。突然开始庆幸我的牙自己掉了一大块蛀了的——否则都这样挖去钻掉,我还不痛死!
她终于开口了:“本来要四补的,一次给你都补上吧,应该没什么问题。”正中我下怀,喝口水漱漱吐掉,急急忙忙地点头。她挤出两种颜色的膏状物体在托盘上,一种是像牙白,另一种偏黄,调了调,再比一比,觉得比较像我的牙的颜色了,得意地说:“进口的哦,太白了不像的,这样最好,看不出的。”
那个膏状的东西几下就填进去了,一点点地再加工。她做得挺开心,这比起前面的工作,的确比较有创造性。我松开了拳头,掌心里湿湿的都是汗。
“补完了,你照照看。”镜子里,我的牙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几乎看不出补过的痕迹。舔一下,有咸味。“一会儿就没事了。”她说。看来午饭还是能好好吃的,我笑。
  点评:
  本文是一篇练习型的小品文,文章最突出的特点是文字细腻且富于幽默感,有情趣。
  文中下划线的①文字简洁、形象,有跳跃感。
  文中下划线的②舔牙思考——真实而滑稽的画面。
  文中下划线的③恐惧的心理、细腻的描述、明确的态度。
  文中下划线的④跳跃性思维,无章法的文字,但每个读者都能感到“我”的巨大痛苦。这是心理的一种外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