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版】“写一篇读后感”作文辅导与学生作文
【曹霑系列】
许我一个红楼梦
胡宇莹
他的一生,是不寻常的,坎坷困顿而又光辉灿烂。他讨人喜欢,受人爱慕欣赏,也屡遭世俗的误解诽谤、排挤不容。
他有老、庄的哲思,有屈原的《骚》愤,有司马迁的史才,有顾恺之的画艺和“痴绝”,有李义山、杜樊川的风流才调,还有李龟年、黄幡绰的音乐、剧曲的天才功力。
他一身兼有贵贱、荣辱、兴衰、离合、悲欢的人生阅历,又具备满族与汉族、江南与江北多种文化特质的融合之奇辉异彩,他是中华文化的文化符号。
他用毕生的血和泪,演绎了一曲一咏三叹的《红楼梦》,幽幽地道出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与辛酸,祭奠了一场他心中繁华序起、悲伤落幕的梦。
我想,我是不会懂得,那一部耗尽他生命的巨著,到底承载了多少挣扎与痛楚,我也无从知道,那些在尘世漂浮中散佚的八十回以后的原稿,究竟是书写了怎样的结局。
但我知道,他的内心就像一粒火种,埋藏在封建社会的冰山之下,始终有着呼之欲出的能量,于是在他的笔下,我看到了清高的探春扬起巴掌打王善保家的、率性的晴雯撕扇、刚烈的金钏投井、忠心服侍贾母十多年的鸳鸯上吊……
在他的眼中,黛玉是落入凡间的仙草,宝玉石人间多情的石头,多年过后邂逅在人间,携手同游这一场繁华梦。怎无奈,自古红颜多薄命,宝玉只能捂住绽放在心头的伤口,任愁披星戴月痴缠不休,任那太虚幻境湮没在红楼之中。
在他的眼中,宝钗是一朵娇艳的牡丹,国色天香,艳过群芳。她大气、雍容、沉稳、高贵,却偏偏是个恪守封建礼仪的女子。纵然对宝玉的真心不输颦儿,却也只能在寒冷的雪夜,孤身一人凄凉的死去。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世人在他的《红楼》中看到了易、看到了缠绵、看到了淫、看到了排满、看到了宫闱密事,可有谁看到了那一场书写了他整个生命过程和理想的梦呢?
我感谢他,曹雪芹,他给了我一个“红楼梦”,让我可以流下世俗的泪,去感受它带来的、时光带不走的、不朽的温柔。
【树人系列】
忏悔和启蒙
李瑛慧
新文化先驱者共同推出忏悔的主题——国民性批判。其中的舵手推鲁迅,其批判国民性的力度与广度,无人可比。
鲁迅认为中国人必须自悟其罪,自悔其罪,必须对自身有一个巨大的否定。“五四”新文化运动中,鲁迅独特的发现,就是他揭示出故国文化传统犯有“吃人罪”,所谓固有中国旧文明,不过是“吃人的筵席”。他把传统的罪判为吃人罪,这是一个极端本质化的表述,但也只有本质化的表述,才具有彻底性,毫无妥协的余地。
鲁迅不仅确认祖辈文化、父辈文化有大罪,而且确认承袭祖辈、父辈文化的自我也有罪。父辈吃人,我也是参与者之一,我是吃人群体的共谋,吃人宴会的食客之一。
这种忏悔意识,在鲁迅的第一篇白话文小说《狂人日记》表现得十分强烈。这篇小说,一方面悟到民族集体乃是“食人的民族”,父辈文化已有“四千年吃人履历”,这是民族的共同犯罪。四千年的写满仁义道德的文化所反映的正是一种“共犯结构”。另一方面则悟到作为个体,“我亦吃人”,即我也进入吃人的“共犯结构”之中。
在启蒙的层面上,鲁迅通过小说启示中国人:我生活在共犯结构之中,既被吃,也吃人。被吃的没有丝毫的自我忏悔意识,“我亦吃人”也乐在其中,充当共谋、帮凶、看客等角色,这就是集“体无意识”。所谓“启蒙”就是道破这种浑浑噩噩的“集体无意识”。
以《祝福》为例。祥林嫂的死,不是几个坏人或阶级敌人行为的结果,而是整个社会关系的结果,是中国传统文化负面作用的结果。鲁迅想唤起的正是这种意识:造成祥林嫂死亡的凶手,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她周围的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在《药》立,造成革命者夏瑜死亡的悲剧,也并不是几个反动人物和刽子手,它还包括像华老栓这种吃人血馒头的“局外人”。革命者夏瑜为民众的利益奋斗牺牲,而民众却只是“戏剧”的看客和等待人血馒头的“饥饿”的人群,这些人群实际上是刽子手的共谋。中国人中最老实,最本分的华老栓,他一面被“吃”,被压迫、被剥削,贫穷得连给患痨病的儿子华小栓治病的能力都没有;另一方面又去买“人血馒头”,参与到“吃烈士”的行列中。“吃烈士”,这是一种象征性的说法,指烈士的牺牲成为他人卑微乃至卑鄙人生的得益物。
干净的鲁迅一再声明自己也进入吃人的行列,把自我纳入巨大的否定与谴责之中。鲁迅的彻底之处与伟大之处正是在这点上充分地表现出来,承认自己是吃人者的共谋,这是鲁迅伟大精神的核心。
(本文带有较强的批判性,有理论依据,有事实支撑,有自己的独到认识,这是写好论文的根本所在。)
[莎士比亚系列]
权力与人——我眼中的《麦克白》
江穹慧
莎翁塑造的麦克白无疑是西方古典文学中“权力腐蚀了人性”这一问题的杰出代表。这位麦克白原本是亚尔宾王朝的一位君主,1040年,他与率军进入自己领地的邓肯一世作战,战败并杀死他,成为了苏格兰国王。1057年,他被邓肯的儿子马尔科姆(即邓凯尔德王朝的马尔科姆三世,剧作中称之为马尔康,据朱生豪译本)杀死。
如果公正地评价一下历史上真实的麦克白,我们就可以看到,他不过像中世纪的很多国王一样,领主起家,战败国王,登基,然后死于非命。但身处都铎时代的莎翁却将这个中古的国王塑变成了“权力腐蚀人性”的代表,自然有他的深意。
故事开始的时候,麦克白是作为一个至忠至义的正面人物出现的,如果我们读一下莎翁的其他作品或者与他同时代的培根写的文章,我们就会发现麦克白在剧初时的行为完全符合那个年代的典型道德观念,莎翁其实有意识的将他做了半神话的处理。当他刚遇到女巫时,对于女巫的预言是十分惊异。如第一幕第三场写道“(班柯)将军,您为什么这样吃惊,好像害怕着这种听上去很好的消息?”,可见此时麦克白并不是权欲旺盛。我觉得从全局来看,麦克白并不是一个开始就穷凶极恶、阴险狡诈的人,如后文麦克白夫人对他的评价“你不是没有野心,可是你缺少和那种野心相联属的奸恶;你的欲望很大,却又只希望用正当手段;一方面不愿玩弄机诈,另一方面却又要过分的攫取”。然而我们也知道,麦克白并不缺少欲望,这种欲望在全剧的一开始被掩藏了,甚至他本人也并不知道。只是再后来才爆发出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人不可以没有欲望,但欲望是一匹烈马,若驾驭不好就会将骑士摔得粉身碎骨。麦克白就属于这一类。他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的欲望,欲望爆发后又不知道如何控制。这便构成该剧在权力与欲望面前对人性弱点的经典暴露。
女巫给麦克白做了三个预言,即他将成葛莱斯密爵士、考特爵士和国王。第一个预言麦克白不以为意,但第二个预言应验时他动摇了。权力已经开始腐蚀他的神经,他想“最大的尊荣还在后面”、“这就像美妙的开场白,接下去堂皇的帝王戏就要正式开演”。此时的麦克白,心中朦朦胧胧的野心开始爆发,做起了帝王的美梦。但此时仅仅是梦而已,他还没有采取实际措施,甚至还没有周密地考虑过。
一个欲望膨胀的人往往需要一个直言劝导他的人。但麦克白,身边恰巧缺少这类人。麦克白夫人是一个女野心家,从全剧中她的表现来看,与其说是她爱她的丈夫,不如说是她利用了他。可悲的是麦克白还听命于她。麦克白夫人这一类的女性形象,在莎翁戏剧中时有出现,比如说《李尔王》中的格瑞纳和里甘。这恐怕是由于莎翁所处的都铎王朝时期,女性的政治活动非常频繁。莎翁自身经历过伊丽莎白一世女王时期,而伊丽莎白的姐姐玛丽一世则以血腥玛丽而著称,另外这一时期的苏格兰国王也是女性(玛丽一世,不过次玛丽非彼玛丽)。伊丽莎白时代可以称之为一个“她”时代了。
在麦克白夫人的诱导下,麦克白杀死了堂兄邓肯,犯下了弑君重罪。可以看出,麦克白的内心其实惶恐不安,因为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喊着‘不要再睡了,麦克白已经杀害了睡眠’”。他一直挣扎在沼泽地中。然而,对于已经踏上追逐权力的道路上的人来说,没有回头路。凯撒跨越卢孔比河时说,“骰子已经投下”。恰如麦克白夫人说“我的心却羞于像你那样惨白”,她更像是一名职业的阴谋家,但也只是故作镇定而已,因为她后来也因为内心的恐惧而疯狂了。
一个初次为了欲望和野心作出牺牲的人的心灵是痛的,因为此时权力这腐蚀液只是烧穿了心灵的外壳,里面鲜嫩的肌肉暴露出来,受到腐蚀液的侵染,痛如刀绞。他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巴尔扎克小说里里有个拉斯滴捏,刚开始在母亲和妹子哪里搜刮时,也是点心惊肉跳,惶恐不安,到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阴谋得来的权力越多,其其追求者失去得也就越多。麦克白去掉了坦然生活的态度,他就有一个勇士变成了一个窃贼。勇敢不在了,贪婪也就随之而崛起。
麦克白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不惜杀害了自己的亲密战友班柯,逼死了麦克德夫全家。此时,他已是孤家寡人,众叛亲离了。妻子疯狂,军队也背他而去。他只有死在乱军之中。
政治的丑陋,权力的强大腐蚀,不仅表现在人性的腐蚀,而且表现在人际关系的异化。这种异化在麦克白中体现为他的老战友班柯的被杀,因为麦克白害怕他的正直怕自己被他揭发,自己的权力被班柯的子孙接管(这是女巫的预言),麦克白此时只想永享王权,他的人性已经让位于对权力的贪婪,真情在他心中早已不复存在了(看看王后疯狂后他说的话,我们也可以管中窥豹)。
麦克白的悲剧故事当然是以篡位者被诛、马尔康即位为结束。在莎翁剧中,君主往往都是反面角色,麦克白也是其中之一。
莎翁的时代正是都铎王朝晚期。亨利八世没有子嗣,将王位传给了女儿玛丽。而这个玛丽偏偏又与他的父王在政治上走的是两条路线。她在为时期,制造了不少宗教和政治迫害,被人冠之以血腥玛丽的称号,就连她的妹妹——后来的女王伊丽莎白也一度被她软禁。而在都铎王朝之前,英国刚刚经历了血腥的玫瑰战争。总而言之,那是一个政治相当动荡的年代,也着实诞生了一些麦克白式的人物,再加上文艺复兴时期英国人已经普遍开始受到人文主义影响,可以说莎翁的这部剧作中的各色人物(不只是麦克白)不过是当时英国人精神世界的一个缩影。
麦克白的命运不必哀怜,因为在中国历史上,像这样热衷于权力,心灵、人际关系被异化的人和事比比皆是。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史上曾经诞生了八百二十九位帝王,这些人又有多少不是用麦克白的方法上台的呢?各路官僚你争我夺,到处弥漫之厚黑与劣根的气息。于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泱泱大国暮气沉沉,最终一发而不可收拾。麦克白死了,马尔康即位了,苏格兰就强大了吗?没有,还是这样你争我夺。若干年后他不得不向当年常受他欺负的英国屈服,甚至还一度为之占领。如果说权力腐蚀人性是麦克白的悲剧的话,那么当被权力腐蚀而扭曲成为民族的共性,窝里斗成了一种民族的劣根性,那就是这个民族莫大的悲剧了。
[仲尼系列]
孔子的温度
刘彬彬
提到孔子,很多人会想到“圣人”这个词,以为内“圣”而不可亲近。其实不然,孔子通常只端立于侧,温和而平静地诉说着。他的言语拥有温度,只略高于体温,因而任何人都可以碰触以获取体温。
“道不远人。”经典的价值不在于让人顶礼膜拜,真正深入人心的,是一种对内在心灵的呼唤。孔子的境界并不脱离于生活,相反,它更贴近于生活。我们的孔子,是大众的孔子,他的思想具有普遍的意义,它善于唤醒人们心灵的悸动,以寻常的生活凸显人生的哲理,因而更具生命力。
《论语》记:“乡人饮酒,杖者出,斯斯出矣。”每逢乡里行乡饮酒礼,仪式结束后,孔子总要等到老人先出门后,自己才走。这只是生活中的小礼节,而孔子就是以诸如此的生活细节来促我们“复礼”的,他不会常常冠冕堂皇地论说大礼大义,正是他的平淡给人以亲近。
孔子的弟子道:“子不语力、乱、怪、神。”孔子关注的,是现实的人生,而非虚无的鬼神。“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孔子把更加现实的人生视为首要,把人们真正需要的东西表达出来,不给人以虚远难以亲近之感。
当我们听到孔子说:“吾与点也”时,我们能看到孔子对“浴乎沂,风乎舞雩”的赞赏与向往。他并未赞同子路等人远大的抱负,而赞赏曾点那切乎实际,并不缥远的愿望,因而他的思想更切合我们平凡的需求,也更易为大众所接受。
孔子的思想早已走出国门,受到全世界的关注与喜爱。它凭借思想的亲和力,成为一个又一个心灵的营养剂,以它的温暖,带给世界以奇迹。
真正的圣贤并不板着面孔对我们说教,他们只是穿越时间,把人生经验传递给今天,然后站在历史的那头,微笑着看我们在这些经验中受益罢了。
于丹说:“孔子只有温度,没有色彩。”而这种文段既不烫手,也不冰冷,略高于提问,千古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