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作文拟题的“三境界”
文/赵克明
标题是文章的眼睛，好文章都会有明眸善睐的勾魂眼：或平中见奇，像赵丽宏的《一缕阳光》、丰子恺的《白鹅》、贾平凹的《一棵小桃树》；或造语新颖，像叶倾城的《奇迹的名字叫父亲》、安顿的《走不出母亲如炬的目光》、苏迅的《把春天灌满整个屋子》、席慕蓉的《美丽的错误》、端木蕻良的《黎明的眼睛》；或引人入胜，像龙应台的《精神崩溃的老鼠》、何紫的《别了，语文课》、明廷雄的《爱因斯坦求职记》等等。中学生作文，尤其是考场作文，更应该努力描画好这双“眼睛”，因为它是考场作文和阅卷老师情感、心理之间的第一个接触点，也是传递作文主题、展示作者才情的第一扇窗口，“题好文一半”，有了这顾盼生辉光彩照人的亮“眼睛”，往往就能够让阅卷老师“一见钟情”，愿掷千金为“红颜”。
怎样拟作文标题，描画好文章的“眼睛”呢？从中学生的拟题实例中，我们可以窥见由低级到高级的三个境界。
第一境界：直接搬用，保守一点也无妨。
考场作文无题，就好比人无目，很明显地暴露了一种残缺，失去了自己的神采，它不只是要被直接扣掉2分，更严重的后果是给评判者留下很不好的第一印象，会影响到整篇文章的判分。因此，在受到考场特定情境限制实在无法“美目”的情况下，不妨采取保守之策，直接搬用所给的话题，或从题目所提供的材料中直接摘取一个关键词句作为作文标题。例如，2006年高考重庆卷的作文话题是“走与停”，有一篇以“人生风景，走中可领略丰富多彩，停中亦可回归人内心，深味风景之美”立意的考场作文，就直接以“走与停”作标题，因为内容丰富且与标题紧紧相扣，所以同样被判了高分。又如我地第三次教学质量检测的作文题是要求全面理解下面这则材料，选取一个侧面、一个角度构思作文：
小马要过河，先遇着牛大伯，问是否可以趟过去。牛大伯说水很浅，能趟过。小马正准备过，忽然松鼠告诉它，水很深，不能过，前天还淹死了它的一个同伴。小马没注意了，回去问妈妈，妈妈叫它自己多想一想，试一试。结果小马过去了，水不深也不浅，刚好过膝盖。
有的同学抓住了材料中的“想一想”“试一试”，直接以这两个短语来拟标题，也因为把握准了材料的关键词，所写的文章自然都被视为扣题，至少得到保险的分数。
当然，这一作文拟题的境界肯定是低层次的，多数情况下只能保证不丢作文无题分，不能够展示出自己的写作才情。同学们一般可能不会停留在这一境界上。
第二境界：有机镶嵌，还是增加一点保险系数。
与直接搬用话题或试题材料关键词拟题这一笨拙的做法相比，有机镶嵌话题或试题材料关键词拟题的做法就表现出一些作文机智了。请看下面几个实例——
其一，以“彩票现象”为话题自拟题目作文。部分同学拟题：
彩票之我见
彩票，悠着点儿走
别让彩票绕花眼
彩票，让人欢喜让人忧
“彩民”的生活不精彩
彩票，你我今生无缘
彩票，其实我懂你的心
博彩，能否博出精彩
彩票，一把双刃剑
彩票？彩票。彩票！
“彩”迷心窍
其二，人们对幸福的体验与理解各有不同，请以“幸福”为话题自拟题目作文。部分同学拟题：
幸福在哪里
追求幸福
体味幸福
幸福是一种心情
我的一只幸福鸟
我的幸福，我做主
其三，“舍得”可以读作一个词，是愿意割舍、不吝惜的意思；如果看作一个短语，“舍”和“得”有一种对立统一的关系，内涵比较丰富。以“舍得”为话题自拟题目作文。部分同学拟题：
舍得春光，收获芬芳
舍得也是一种收获（美丽）
生命因“舍”而精彩
舍得之间，彰显智慧
舍兮得所倚，得兮舍所伏
不戚戚于“舍”，不汲汲于“得”
舍与得，我的左右手
上面所列举的题目，或简洁、明确，或通俗、生动，或观点鲜明，或情感浓烈，或带有思辨色彩，或以悬念引人入胜，最值得肯定的是它们都有机地嵌入了作文话题，给人直观的印象就是有一定的拟题功夫，且能紧扣试题，作文应该不会走题。很显然，这是一种求稳的拟题方法。
拟题达到这样的境界，的确增加了作文成功的保险系数，但是它毕竟受到作文话题的制约，难以自由发挥到极致，也不能够张扬写作者的个性。看来，这还不是作文拟题的最高境界。
第三境界：换种说法，追求更新更靓更精彩。
高考改革秉承新课程理念，把写作看作是“认识世界、认识自我、进行创造性表述的过程”，“鼓励学生自由地表达、有个性地表达、有创意地表达，尽可能减少对写作的束缚，为学生提供广阔的写作空间”（《语文课程标准》）。事实上，命题者在设置必要的限制性条件前提下，给考生最大的自由发挥的天地，而且鼓励考生在规范写作的基础上有所独创，展示个性风采。从接受美学来看，人们更乐意把目光投向那些新鲜、亮丽、别具一格的事物，更喜爱那些英俊潇洒、神采飞扬的男孩子和眉清目秀、阳光灿烂的女孩子，阅卷老师也更钟情那些有真情、有思想、有情趣、有特色、有亮点的好文章。作文拟题过于保守，慎于保险，只是停留在搬用话题、嵌入话题的层次上，往往会失去自由发挥的机会，埋没自己的文才与灵思，让自己“藏在深闺无人识”。
也许有同学担心作文拟题避开话题的字眼，会让阅卷老师误判走题，其实，大家应该有两全之策，那就是换一种说法，即保持话题的意思，换成另一种表述方法。例如前面举出的“幸福”话题作文，有些同学拟题为“冬日阳光”（写冬天得到阳光的幸福体验）、“拾起那一枚贝壳”（回忆自己童年的幸福往事）、“放飞心灵的白鸽”（抒发对他人幸福的祝愿）、“让妈妈的脸上绽放春光”（表达回报妈妈的爱，让妈妈得到幸福的情感），这些标题虽未出现“幸福”二字，但是它们都把“幸福”形象化了，让人读了题目就感觉到这文章写的肯定是关于“幸福”的。
换一种说法，别有意趣，别有天地，它是作文机智的大彰显，是写作才情的大展示，是写作个性的大张扬，可以说是作文拟题的最高境界了。那么，如何来转换呢？只要你开动脑筋，真可谓方法多多——
其一，换成比喻说。例如：
谁为我们的双眼打开窗（2006年高考全国Ⅱ卷“读书”材料作文）
舞动飞翔的翅膀（同上）
一把金钥匙（2006年高考安徽卷“读”话题作文）
窗棂边的栀子花（2006年高考山东卷“星星”诗材料作文）
其二，换成比拟说。例如：
问灵魂（2006年高考四川卷“问”话题作文）
梦想在现实中起舞（2006年高考山东卷“星星”诗材料作文）
夫子，我想对你说（2006年高考浙江卷“生无所息 / 生有所息”话题作文）
飞翔无悔（2006年高考全国Ⅰ卷“乌鸦学叼羊”材料作文）
其三，换成对偶说。例如：
月圆是画，月缺是诗（2006年高考福建卷“留一点空白”话题作文）
点点空白，悠悠情思（同上）
三木成森，三人成众（2006年高考湖北卷“三”话题作文）
遥望晶莹，近观纤瑕（2006年高考山东卷“星星”诗材料作文）
其四，换成熟语说。例如：
饼大不过烙它的锅（2006年高考全国Ⅰ卷“乌鸦学叼羊”材料作文，作者为陕西考生）
条条大路通罗马（2001年高考全国卷“答案是丰富多彩的”话题作文）
“三顾茅庐”的求贤之道（2006年高考湖北卷“三”话题作文）
已是明日黄花（2006年高考全国Ⅱ卷“读书”材料作文）
其五，换成典故说。例如：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2006年高考全国Ⅰ卷“乌鸦学叼羊”材料作文，引曹操诗句）
掀开失败的盖头来（同上，化用电影歌词）
草色遥看近却无（2006年高考山东卷“星星”诗材料作文，引韩愈《早春》诗句）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2006年高考四川卷“问”话题作文，引毛泽东诗句）
看到这些换说法和实例，同学们一定心有所动了，脑海里一定跳出许多各有妙处的换说法，诸如反问呀，对比呀，仿词呀，用公式呀，化用广告语呀，等等。想像的空间有多大，创造的空间就有多大；表现自我的心有多高，创造的境界就有多高。
学会给自己的文章画一个楚楚动人的“眼睛”吧，相信你会在未来的高考中打动阅卷老师的芳心。
现在就行动起来吧——
1．许多世界名著中都有一些高度浓缩人生经验的名句，请阅读下面三句话，选择其中一句或一个角度，联系现实，写出自己的联想、感悟与思考，分别用直接搬用、有机镶嵌、换种说法三种拟题方法拟出标题，并比较它们的表达效果。
（1）你是天鹅蛋，就是生长在养鸡场也没关系。（《安徒生童话》）
（2）凡是有甜美的鸟歌唱的地方，也都有毒蛇咝咝地叫。（《德伯家的苔丝》）
（3）有一个传说，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荆棘鸟》）
2．阅读下面的文字，在整体理解材料的基础上，选取一个侧面、一个角度构思一篇作文，用换种说法的方法，拟出一个新颖亮丽的标题。
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同时在沙漠里种胡杨树。年轻人待树苗成活以后，每隔三天就要来给它浇水，而老人一等到树苗成活，就来得很少了，即使来了，也只是把被风刮倒的树苗扶一把，不浇一点儿水。转眼几年过去了，胡杨树都长得很粗了。忽然有一天刮起了沙尘暴，第二天风停后，两人惊讶地发现：年轻人种的树几乎全被风刮倒了，有的甚至连根拔起；而老人种的树，只是被风吹折了一些树枝和吹掉了一些树叶。年轻人很诧异，问其原因，老人道：“你经常给树浇水施肥，它的根就不往泥土深处扎。如把树栽活以后，就不再去理睬它，逼得它们不得不把自己的根一直扎到地底下的泉源中去。有这么深的根，这些树怎能轻易被暴风刮倒？”
期待你达到作文拟题的最高境界，相信你会达到作文拟题的最高境界！
（刊发于《中学生阅读》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