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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说要明确目的,注意方法,讲究说话艺术”活动设计


参考资料:触龙的劝说艺术:以迂为直 迂回进击
       ——《触龙说赵太后》的言语策略

  《触龙说太后》选自《战国策》的篇历史散文。故事发生在公元前256年,当时秦国看到赵惠王刚死,即位的孝成王年幼,国内形势不稳定,便趁机对赵国发起进攻,赵国危在旦夕。代子执政的赵太后不得已向齐国请求增援。齐国虽然答应出兵,但提出“必以长安君为质”作为交换条件。长安君赵太后的小儿子,太后对他十分溺爱,坚决不同意他到齐国当人质。为此,有不少大臣“强谏”,惹得太后大为恼火,她宣称“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触龙就在这种群臣正面劝说纷纷失利、君臣双方僵持不下的危急情况下进行劝说,并取得了成功的。触龙能成功说服赵太后,除了他不顾人荣辱,急国家所急,想国家所想外,更为重要的,触龙具有高超的语言艺术、周密的语言策略。他的策略简而概之:以迂为直,迂回进击。《孙子兵法》十分崇尚“迂直之计”,强调“军争之难,以迂为直,以患为利。”即在正面强攻不下的情况下“迂其途”,能在对方不知不觉中抢先到达预定目标,获得主动权,再发起突然的攻击使其就范。们且看触龙劝说的“四步曲”—— 第步:借语养生,放松戒心 《孙子兵法》指出:“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与强敌交锋,必须“避其锐气,击其惰归”,这样才免于两败俱伤,使战斗继续下去。触龙深谙此理。他知道,要说服盛怒的赵太后,必须隐藏来意,避开“人质”之类的敏感话题,选择令太后感到“安全”的话题,营造种和谐的谈话气氛,以打消其戒备之心,解除其精神武装,争得谈话的主动权。 触龙先用身体语言“示弱”。“入而徐趋”,“徐”慢之意,“趋”则小步走。按君臣礼节,触龙见太后应该快步走,但因其脚有病,所以只能“徐趋”。触龙用自己老态龙钟、体弱有病来博取太后的同情,接着就以“自谢”表诚意。说自己由于身体的毛病,很久没有见过太后了,担心太后日夜操劳国家大事累坏了身子,因此特意来看望太后。言下之意,只关心您的身体健康,没别的意思。这番关心的话语颇得太后好感。然后,触龙又问起太后的饮食,锻炼情况,并介绍自己的养生之道。在这段闲谈中,触龙只字不提长安君,甚至言不语当时赵国的险恶形势,谈论的都些日常的养生之道,这令太后感到很“安全”。这些话题表面看来似乎闲扯,与触龙此行目的相去甚远,实际上,这正触龙高明的着棋。事实上也证明触龙这语言策略高明的。们不妨从太后的角度想想:自己“新用事”,国内动荡不安,如狼如虎的秦国对赵国发动进攻,而盟国又要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作人质才肯出兵……刚刚遭遇失夫之悲,眼看又要遭遇骨肉分离,这怎不让太后伤心痛苦?偏偏那些人手下不会体恤人,只知“强谏”!赵太后虽然位高权重,尊贵无比,但毕竟也有七情六欲的普通女人,同样需要别人的关心、爱护和体谅。在这种情况下,触龙番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的话语如同寒冬里的暖阳,令“四面楚歌”的太后感到点慰藉、丝温暖,于怒色“少解”。赵太后对触龙的态度,从开始的“盛气而揖之”到现在的怒气稍微消解,这变化,说明她对触龙的戒备心理放松了,良好的谈话气氛初步形成。触龙取得第回合的胜利。 第二步:借谋职位,拉近两心 紧张的气氛虽然有所缓解,但把话题转到长安君身上时机显然还未成熟。如果再闲扯家常必然令太后感到厌烦,使谈话无法进行下去。聪明的触龙又改变策略:用自己儿子作为话题。他故意向太后表明自己对这小儿子“窃爱怜之”,希望太后能让他入宫当禁卫军。表面上看来,触龙此行不过来拉关系,为儿谋私利。实际上,他的真正用意在于:则让太后误以为自己此行不过为儿子谋美差,再次让太后放松戒备之心。其实凭触龙当时的身份、地位、资历,为儿子谋好职,还不轻而易举之事?哪用得着拖着“病足”去麻烦为人质问题搞得心力交瘁的太后?触龙正言在此而意在彼。二则迎合太后作为母亲的爱子之心,借谈自己对儿子的打算来借题发挥,引起太后对自己“爱子话题”的谈兴。试想天下父母谁无舐犊之情?哪有不爱子女之理?更何况赵太后那么偏爱小儿子!触龙正摸透太后心理,才故意提出这讨她欢心的、容易引起其感情共鸣的话题。三则现身说法,让太后看到自己如何趁未死之前安排好儿子,推已及人,暗示太后也要为儿子的将来着想。此外,还为后面说明“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的道理埋下伏笔。此招可谓箭多雕。不出触龙所料,爱子话题激发起太后深谈的浓厚兴趣:“丈夫亦爱怜其少子乎”这太后寻求认同心理的表现。试想在此之前,多少大臣责备太后过于妇人之仁、不顾全大局,无人理解她爱“少子”的无奈。而眼前就有和她样疼爱“少子”的同调者、知音者,这怎不令太后喜出望外?触龙故意和她争论男人和女人谁更爱“少子”,他知道这样做会令太后开心。果不出所料,太后高兴得情不自禁地发出笑声。这笑表明太后对触龙的抵触情绪已消除,对他的好感又增加层,爱“少子”的话题使两颗心拉近了。触龙的语言策略又次达到预期的目的。 第三步:借谈燕后,将心比心 为把两人的交谈距离拉得更近,精明的触龙还对太后的称呼作了变动:刚来时毕恭毕敬其为“太后”,现在改称为“媪”(媪对老年妇女的尊称),自称为“老臣”。 “老臣”和“媪”像普通老人那样聊家常、聊爱子。聊完“老臣”的爱子,下步就聊“媪”的爱子,那再自然不过的事。长安君终于可以作为话题了,但触龙并不急于直奔“人质”这主题。他的策略:欲进先退,声东击西。他又用贯使用的“借他法”作为话题。这次借用的太后的女儿燕后。他明明知道太后爱长安君胜过爱燕后,也知道大臣责备太后爱长安君爱昏了头,置国家安危于不顾。但他故意嗔怪、埋怨太后爱长安君爱得还不够深,疼爱长安君比不上疼爱燕后的程度:“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太后不知计赶快辩解:“君过矣,不若长安君之甚!”这句话实际上已接触到矛盾的本身。于触龙不失时机地提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的观点。这正触龙此行要同太后说的道理。为让太后明白这“爱子之真理”,他以燕后作为正面例子,指出当年燕后出嫁时,太后那样的悲恸,心里日思夜念远嫁的爱女,但却祈祷她千万不要回来。因为古代诸侯的公主嫁到另诸侯国做王后,只有两种情况才能返回娘家:被丈夫休弃,二所嫁之国灭亡。有这们的风俗习惯,太后纵然思念女儿也只能希望其“必勿使反”了。触龙故意提起燕后,作用有两:来肯定太后为爱女“计长远”,深明大义; 二来借燕后反衬长安君。通过对比,暗示太后:您爱燕后能为其将来打算,使其“有子孙相继为王”。 触龙这旁敲侧击、迂回包抄的方法,终于动摇了太后在“以长安君为质”问题上曾经坚不可摧的抗拒之心,使其不得不承认触龙的分析很有道理。至此,触龙的劝说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 第四步:借评历史,诚服其心 在提到爱子必须为其长远利益着想这观点时,触龙以燕后作为正面例子,说得太后连连点头称。为扩大劝说成果,触龙乘胜追击,用历史事例从反面来论证说理。从遥远的“三世以前”,说到“赵之为赵”,再扯到其他诸侯国。话题虽然越扯越远,但其始终不离主题,那就无论赵国还其他诸侯国,他们被封侯的子孙没有世代为侯。触龙针见血地指出:侯位绝嗣原因在于他们地位高而没有功勋,俸禄丰厚而没有劳绩,占有的东西太多了。触龙总结这些令人触目惊心的历史教训,目的只有两。其,暗示太后不要重蹈历史的覆辙。太后虽然在人质问题上失去理智,但她毕竟有政治头脑的人,在血的历史教训面前,她会反省自己的行为。其二,让太后从中明白这样的道理:父母如果 果溺爱子女,给予子女太多,子女对国家没有贡献,最终会害死他们。接着,他给太后指出条光明之路:与其“尊长安君之位”“封之以膏腴之地”,倒不如让他趁到齐国作人质的机会“令有功于国”,就算将来太后百年后,长安君也可以“自托于赵”了。在这段说辞中,触龙始终把长安君的前途同国家的利益紧密联系,情理相融,虑之深远,意之真诚,令太后心悦诚服,最后才痛痛快快地同意“恣君之所使之”。触龙的劝说取得了完全的胜利。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触龙劝说太后的语言策略非常周密,每话题都为下话题打好铺垫,步步为营,层层点悟,迂回前进。他的说辞精妙、委婉,没有“强谏”般激烈的矛盾冲突。太后在闲聊过程始终被触龙牵着“牛鼻子”走,毫无察觉出矛盾的焦点,又不知不觉中接受对方的观点。正如前人所评:“左师悟太后,句句闲语,步步闲情,又妙在从妇人情性体贴出来。”触龙说服太后的语言艺术,确实值得们借鉴。(《左传》和《战国策》国古代优秀的历史散文杰作,里面有很多东西值得后人研究。几年前,度对《左传》中行人辞令之美和《战国策》中策士说辞之雄辩颇感兴趣,幻想着有天也能像他们样凭三寸不烂之舌不战而屈人之兵,当时写过些有关的读书笔记,本文其中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