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性日记”写作辅导及学生例文
参考例文:就黄登武开博议论二三
头几日闻听大学执友黄登武要开文字博客,兴奋至极。黄君的文字我向来喜欢,一直是奉为榜样的东西。
他的文字深刻中藏着犀利,韵味中带着幽远,是个作杂文的高手,早先几年,我其实受此君的影响颇深。当年黄君毕业之际,曾在川报尝试过做专题记者,当时似乎是做产品推介类的软文,对于如此文章,黄君向来不屑一顾,故而时日不长,他就跑到南面的一个省去当高中老师了,我很是为其感到惋惜,虽然我是赞同他做传道授业的事情的,然而是文字方面的“道”和“业”,却不是进入中国考试机制下的教育体系。黄君在广西近两年的生活如何,我不得而知,只是从其博文中的残章断句里知悉,他在南边很是寂寞。
寂寞人有寂寞人的生活,仰望明月,很难想象当日黄君独自把酒,卧倒于大陆南端的省份的某个城市中的某个湖泊里的一艘船上,该是有何种痛楚,那种离乡背井的滋味我难以体会。不过,我想黄君从未放弃过对文字的眷恋的,因为总是不间断地会有些关于黄君的东西被我在网络中搜寻到,黄君对我的间谍似的行为感到好笑和无奈,由此他也表达了自己要回到巴蜀大地的愿望。
但没想到他的回归如此迅猛,让人措手不及。在我租的房子附近,我和黄君把酒各自叙说离别后的往事,感慨良多之外,互祝美好前程。那家干锅鱼还在,我们的话现在想起来却似乎已经很遥远。黄君不久后回老家,进入当地法院成为一名光荣的文职人员。其实,在我这种拥有痞子眼光的人看来,他无非是成为了懂法的流氓。因为我总觉得,我俩都不适合走正统路线,理想于我们来说,就是自私的东西,要达到我们的目的,必然要舍弃正统。已丑年的年初,黄君发来短信报新婚讯息,可惜我因工作上的事情,无法动身前去祝贺,实在感到惭愧,也实在是个遗憾。我的内心隐隐有种痛楚,黄君定然要是固定下来了,纷繁的世界是不是让他感到疲惫了,狰狞的百鬼是不是让他退缩了,我的情绪异常低落,对于黄君此举,一方面为其感到高兴,一方面又为其感到惋惜。自黄君南下之时,我既在担心,此后不能看到黄君的文字了,而今的感受更加强烈。
在很长一段时日里,我们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和生活,我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再去关心黄君,不是因为忘记了这个朋友,我与黄君,多少是因文字而结缘的,文字已经逐渐消失的时候,我们就丧失了沟通的渠道。我想起数年前看过的国内名家的言论,“百鬼狰狞,上帝无言。”(注1)我没有更多的话,我以为黄君已然被生活所折服了。
前日,偶然与黄君在网上相遇,与之聊到困饶的文字孽债,黄君亦在构思一部作品,两人的交流渠道仿佛再次被打通。黄君再次开博,并要我细细读其作品。我深感欣慰,且未为之前的误会所惊讶,而是顺理成章地谈到自己的作品。两人终究还是发现,上辈子定然是与文字结了仇怨,这辈子被死缠烂打,从北闯到南,由南回到北,终还是逃不过的。我由此想到些东西,古代的占卜说里,有水命与文字有关的说法,我名字中有个海字,海为水,名字中间又有个艺字,文艺文艺,文和艺自古不分家的,由此来看,我与文字更是分不开得,如那戏曲里说,要分离,除非天做了地;要分离,除非东做了西;要分离,除非官做了吏;你要分时分不得我,我要离时离不得你,就死在黄泉也做不得分离鬼。(注2)
黄君离文,自是文字届的一大损失,如今归来,天命所归,让该做文者为文,该从武者从武。然我辈之文,尚且登不得大雅之堂,往往截于山谷溪流,入不得百川大海,均是积累浅薄的缘故。多年前,在读到《聊斋志异》里瞎子和尚以鼻子嗅出好文章的典故很是好奇,真希望哪日能有此和尚,能对我俩的文章称为“适受之以脾”(注3),则为我辈之最高追求了。
注1:社会丑态太多了,上帝都没有什么话说了,是贾平凹的作品《废都》后记里的:鬼魅狰狞,上帝无言。奇才是冬雪夏雷,大才是四季转换。我已是四十岁的人,到了一日不刮脸就面目全非的年纪,不能说头脑不成熟,笔下不流畅,即使一块石头,石头也要生出一层苦衣的,而舍去了一般人能享受的升官发财、吃喝嫖赌,那么搔秃了头发,淘虚了身子,仍没美文出来,是我真个没有夙命吗。
注2:【题目】:劈破玉【年代】:明 【作者】:明无名氏
这一首可与汉代的《上邪》对照来读,试看人类历史经过上千年发展、演变,对于“爱情”二字,所作的诠释。
注3:聊斋志异·司文郎》对于文章好坏的评判,蒲松林的《聊斋志异·司文郎》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据说某瞎子和尚具有特殊功能,能用鼻子嗅出文章的优劣,并以此判断考生能否考中,并且屡试不爽。经人介绍,平阳王平子前来请他鉴别自己的文章:僧曰:“三作两千余言,谁耐久听!不如焚之,我视以鼻可也”。王从之,每焚一作,僧嗅而颔之曰:“君初法大家,虽未逼真,亦近似矣。我适受之以脾”。问:“可中否?”曰:“亦中得”。王平子把自己的三篇文章一一烧成灰,拿给瞎和尚用鼻子嗅。瞎和尚认为他的文章师法和接近古代大家,闻起来很舒服,于是判断他能够考中。接着,余杭生也把文章拿来请瞎子和尚判断:余杭生未深信,先以古大家文烧试之,僧再嗅曰:“妙哉!此文我心受之矣,非归、胡何解办此!”生大骇,始焚己作。僧曰:“适领一艺,未窥全豹,何忽另易一人来也?”生托言:“朋友之作,止此一首;此乃小生作也”。僧嗅其余灰,咳逆数声,曰:“勿再投也!格格而不能下,强受之以膈;再焚,则作恶矣。”生惭而退。余杭生起先很怀疑,便拿出古代大家的好文章烧了试其真假,瞎和尚赞不绝口,说感觉非常之舒服。余杭生大感惊讶,于是烧了自己的文章,瞎和尚一闻就知道这篇文章与先前的文章并非出自一人之手,并开始打嗝放屁,叫余杭生不要再烧了,因为实在太恶心。余杭生惭愧不已。随后,王平子和余杭生都参加了科举考试。等到发榜,结果王平子落第,余杭生高中。瞎子和尚得知这个结果后不禁感叹:“虽盲于目,而不盲于鼻;帘中人并鼻盲矣”。写臭文章的榜上有名,写好文章的名落孙山。蒲松龄巧借瞎和尚之口,对有眼无珠、不辨优劣的评判者(考官)进行了辛辣的嘲讽。今天再读这篇怪异故事,仍然忍不住笑出声来。